昨天晚上，我曾经在这里同一个人谈了很久，品茶，聊天，甚至泪…来如梦不多时，去似朝云无觅。那一切，是真的么？

“你去了杭州专？”我惊讶“你怎么知我是杭州院的？”

我看定他：“刚才，我梦见你。”

“我在超市碰到它。”我说，那是真正的“碰到”我翻看张玲，一转，碰落这本书，然后半是自愿半是被迫地买下它，承认了这份缘。一切都是注定。

“我不知。事实上，我也是院的。只不过，比你大了四届，你校的时候，我已经毕业了。那次回校是应校长邀请去拍几张片，在校长室的窗看到你，觉得你的姿势态度都不像一个现代人，遗世独立，孑孓独行，非常有韵味，就拿相机抢拍了一张照片。但是我追下楼的时候，你已经不见了…”

太一一地疼起来，心若忧若喜，七上八下。我问自己，到底希望昨晚的一切是梦还是真？如果是真，要不要继续下去？如果是梦，要不要让它成真？

梦中的沈曹说过：“如果让我选择回到过去，我只去到十年前，要比裴俊更早认识你，改写你的情史。”

“送给我？”我接过来，忍不住在前，一气，睛不自已地了。

读书时同学常常笑我这个走路的姿势如履薄冰，又好像披枷带锁。

“是真的。”他居然这样回答“不是梦。”

但是现在沈曹说：遗世独立，非常有韵味。

记忆一浮上来。非，雾非雾。夜半来，天明去。

什么叫知己。就是肩而过时已经读懂对方的神脚步，哪里需要十年相？

我伸个懒腰，走到窗前，看到茶几上的银相框，忽然愣住了——有小天使轻盈地飞在相框右角，弯弓巧，一箭双心对穿而过，造型十分趣致可。

他说着从袋里取一张镶在雕银相框里的照片来：“我怕你不信，特意把它找了来。”

可是，来得何其迟？迟了十年。

“刚才是梦，但现在这个我是真的。”他拉着我的手走来，恍惚地一笑“你果然备了茶。”

“我知。我也梦到你。所以，我想见你。”

与此同时他发现了那本摄影集：“你买了这个？”他看着我，睛闪亮“你没有告诉我，你有这个。”

我的心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开门要不要相信，可是我的已经将我带到门前，而且手不从心地拉开了销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我忍不住就伸手去在他胳膊上摸了一把：“你是真的还是假的？”

坐在茶案前，他熟练地将杯盏一一过，观音，重洗仙颜，山，风拂面，片刻将茶冲定，反客为主，斟一杯放在我面前：“请。”

这一刻，他和我，都明白在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。

泪下来，我再也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。风仍然粘，但我已经不觉得，心底里，是说不的一隐隐喜和凄苦…

“不是梦？”

照片中的女孩只有一个侧影，但是一已经看那是我。长裙，长发，怀里抱着一摞书，侧歪了在踽踽地走，形瘦削，恍若脚不沾尘。

“送给你。”他说“算是迟了十年的见面礼。”

龙井是要用八十度冲泡的，过就闷熟了，如果温冷了，而沈曹还没有来，那么这一切就是真的而不是梦。因为梦里都是顺心如意的，只有生活的真实才与人对。

“我说不清。不过，刚才我试验新件，眠自己，去了十年前的中央院，看到你在校园里走…”

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，鸟儿在窗外叫得正，有香随风送来，是个万里无云的艳天。

门外站着沈曹，神凄苦而炙，仿佛有火在燃烧。可是他的上，是的。

“请。”我个手势，三龙护鼎，三为品，将茶慢慢地饮了，一直冲肺腑，茶香袅袅，沁人心脾。这么说，不是梦了？

”里的很快沸了。我关了电源，等它凉下来。

却原来，十年前他真的见过我的。可是，却失之臂…

就在这时门铃响了。这么说，真的是梦？

情。是的，在我与裴俊近十年的拉松恋之后，我终于知了，什么是真正的我渴望中的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