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，此时不禁微微变，从蔡卞的脸上得到了一个肯定的信号之后，他一时犯了踌躇。

末了，严均才直了腰，语气肯定地说：“多罗逃遁无踪，必定会去西夏搬救兵，图谋合击之。所以，时叛时安的羌人不足为恃，不仅如此，还应该更加着力提防。长此以往，青唐一带的拉锯战就不会结束，这将牵制我军大分力，更是一场消耗战，对于我大宋是极大的祸患。西夏既然能够兴汉学用汉臣，为什么不让羌人也来会一下中原汉学？另一就是，应该取赵怀德一事的教训，扶持羌人不应该只扶持一家，而应该明里暗里挑三四家实力旗鼓相当的，这样一来，便可避免一枝独大。”三人早就为严均先前的一番布置所动，此时更觉有理。蔡京斜看了看严均，心中颇有惋惜。可惜了，这样一个年轻俊杰却因为避嫌而不和权贵联姻，要是再多了这么一个女婿，自己又何愁将来之事？他的长蔡攸虽然已赐士，拜秘书郎，但始终于大事光上有所欠缺，叶梦得虽好，却早已娶亲并非自己家人。看来果真应了一句话，天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。

俅此时终于回过了神，微微一笑：“他于元符年间上表称臣，更多的原因是兵败而并非心甘情愿，所以当然时时注意我军动向。此次他若是再忍得住，恐怕就是圣贤了。好了，均达你不用卖关了，把腹案说来让我们听听！”

俅和严均对视一，同时想到了两日前收到的谍报。权衡一二之后，严均便沉声开：“我知蔡相地意思，不过，夏主并非昏庸之人，决不会这么算了。据谍报，就在我军平定青唐之后，左厢卓罗监军司便多了几个新将领，听说，仁多保忠已经被架空了。”

“李乾顺崇慕汉学，重用汉官，这在西夏国内也曾经激起过反对。但这并不是说，西夏便荒废了军事！西夏全民皆兵，上为兵下为民，这已经是它立国以来的惯例。而统兵将领从一些世代掌兵的贵族手中到了李乾顺的心腹亲信手中，看似减低了战斗力，却也在同时降低了将领擅权的风险。李乾顺的步一直走得很稳健，可是这一次，他却不得不冒风险。”

严均当下也不客气，用茶盏等在桌上摆了渭、延、庆三州的地形，然后低声说了自己的布置。他越说声音越低，最后几近微不可闻，然而，对面三人的脸却全都变了。

蔡京直截了当地引着三人了书房，而后便屏退了所有家人，这才好整以暇地在主位上坐了下来。

“这么说，恐怕他近期就会有所动作了？”蔡卞若有所思地挲了一下下颌，脸上了几分苦恼。”西夏游骑来去如风，若是他们有心扰西北，恐怕防不胜防。”

“不然。”严均了一缕重的自信，一字一句地“夏兵如，，必定会大张声势，说不定还会以和辽人合攻作为幌。他们如若兵，渭、延、庆三州必定首当其冲，其兵必定是骑，如果布置得当，未必会让他们得逞！”

“先前王厚来报，与羌人主力作战时，西夏军队曾经试图策应羌人里外夹攻。虽然最后遭到挫败，但仍旧能够看，夏人虎狼之心并不是区区岁赐便能够打发的。依我看来，应该于此有所防范，不，应该说要尽快主动击！”

“哦？”这下其他三人全都来了兴致，这几年河西房和北面房全都由严均一个人掌控，就连蔡卞也难以手，谁都没想到严均居然会有这样的把握。毋庸置疑，西夏和京城相隔数千里，能够确地掌握对方动向，除了犀利的判断力之外，便只有用间这一个方法了。

“夏主也在寻求一战。”俅突然话“以西夏目前的情形来看，夏主李乾顺基本上已经掌握了国中大权，御围内六班直已经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，擒生军的将领也有一多半矢志效忠于他，至于西夏贵族自梁氏覆灭之后，更是对其不敢违逆。就在年后，听说李乾顺又要娶辽国宗女为后，因此将一步得到辽国的支持，所以，他虽然下臣服于我国，打的却仍是联辽抗宋的主意。”

从某意义上说，这车厢中四人，全都是只手左右大宋朝堂的风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