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，支撑人生的信念轰然倒塌，努力伪装的土崩瓦解。

“你别再钻角尖了好不好！？”

那背影消失的一瞬间，我内仅存的气力仿佛一下被了——我颓然倒退一步，肚到了椅，任由自个儿的往下一沉。

“告诉我，你是这样一个麻木不仁、弱无能的人吗？”

“求你…别说了…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…让我一个人…”我六神无主，只剩无力呢喃。

悲伤迅速溢满全，我咬着嘴，倔地仰起脑袋——可最终，还是逃不过泪如泉涌。

你真的要一直逃避下去，对这里的一切都不闻不问、不不顾，让这些人饱受饥寒迫、生离死别的痛苦，让整个国家毁在你的手里？

“莫云玦！”他使劲扯开了我的双手。

“你凭什么断定她是死了，而不是回到了现代？”我毫不迟疑地反驳。

你的一个想法，一句话语，一个动作，就可以决定他们的生死。

回不去…

“我骗你什么？！连我们从一个世界来到另一个世界的事情都发生了，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！？”

“你相信巫术吗？”他不答反问。

在你的国家里，有无数像他们一样吃不饱、穿不的民。

“我不信！”

三个字，犹如可怕的咒一般，不断地在我耳边回响，又如一盆冷刺骨而，霎时寒彻周。

“‘程封，救救我，我回不去’…”语毕，少年的视线已然移回我的脸庞，那悲戚的眸光，好像是要把人看透“云玦…”他冷不防呼唤着，苍白的容颜上已布满了沉痛之“我们回不去。”

“我不是莫云玦！”我扯着嗓哭喊。

直到不知哪一天，程肃看不下去了，直接冲我的寝，把我拉屋外，径直到了一辆车里，送门，带到城外。他掀开车的帘，指着不远十来个衣衫褴褛的老弱妇孺对我说：“你睁开睛看看，这是你的国家。”

我知，自己骨里从来都不是洒脱不拘的，倘若老天无情地撕裂了我最后的一心理防线，那我还他的，一定是一个浑浑噩噩的我。

“倘若并非亲经历，我也决不会相信！”程肃急了，伸手要来拉我“但这件事，千真万确！”

“云玦…”

“我不相信！”我瞪着他，固执地摇着，步步后退“你是不是为了让我留在这里，所以故意编这鬼故事来骗我？借尸还魂…别开玩笑了！这事情，这事情怎么可能！”

在接下来的数日里，我大门不二门不迈，拒绝与任何人。近侍的女太监们都以为我是在那场大火中受了惊吓，请来了太医，惊动了群臣，到来却没有一个人能撬开我的嘴。太医们束手无策，大臣们议论纷纷。一时间，里传言迭起，却没有一句我次。我只看到窗外的天空亮了又暗，暗了再亮，了又晴，晴了再。

泪相对，无语凝噎。

我潸然泪下，他红了眶。

幸，才一次…就命丧黄泉。”

他依旧凝视着我，而后慢慢松开了手。

原来我历经艰险苦苦追寻的，从一开始就是镜月梦一场。

“巫术？”我蹙眉不解。

“不要！你去！我不要听！”心慌意的我本听不任何劝言，脆捂起耳朵闭上双。

“你骗我！”从晴天霹雳中回魂，我猛地推开了前的少年“这妖鬼怪…这、这七八糟的事情，我不信！”

一语毕，一室静。

良久，他背过去，默然离去。

“若不是亲所见，我也断不会相信。”他转移了视线，神似有不适“程肃的父亲其实着那个女，所以女死后，他思念成疾，甚至不顾众人规劝，重金请来了一位神秘的巫师，施‘借尸还魂’之术，只为和心之人说上几句话。”说到这里，程肃脸上的神情愈发古怪，他看着别，像是在回忆着什么极其不愿想起的事“我当时也在场，本以为这完全是骗人的把戏，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，那已经死透了的尸，竟真的突然间睁开了。”听闻此言，我的心猛地一颤，而他仍兀自幽幽地说着“而那尸张嘴喊的话，才是叫我在惊恐中彻底绝望。”

我一动不动地听着他的声声质问，一言不发地看着那群在寒风中相依相偎的穷苦百姓，中竟是不一滴泪来。

回不去。

回不去。

我想，那是已经被我哭的东西，我无法奢望。

他们也有父母，有女，有亲人，有朋友，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命。

“她…”我盯着程肃的侧脸，不禁打了个寒战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
我只觉脑袋忽然“嗡”的一声，再没了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