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房门走了去，很快目睹程肃坐在窗前看书的场景。他一见是我，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书册，目视我一步一步地靠近，他开：“有事吗？”

不要对我这么好…我还不起…

“你一个女孩家，哪里经得起她动辄打骂。”见我皱了眉瞅着他，莫无争笑得云淡风轻“云儿，你定是不记得我说过的话了…”他伸手来碰我的眉心，似乎是想替我抚平眉间的愁绪“你若安好，再痛，我也值得。”

“从小到大，师兄是不是代替我受了很多责罚？”

“因为这里不会隔墙有耳。”我看着他笑了一笑，据实以告。

“有你在，我甘之如饴。”

“你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，对吗？”对方神态的改变已然说明了一切，我可以直言不讳了。

推开他，我于心不忍。我早该清楚地意识到，莫云玦在莫无争心里的地位是多么的不可动摇。那个女于他而言，几乎就是支撑起人生信念的全。难以想象，倘若得知他的挚已不在人世，这个男会变成什么样。我不敢，也不愿去冒这个险。虽然无法保证将来会变得如何，但至少在当下，我会在他面前扮演好莫云玦的角，因为我真的不到，狠心摧毁他的希望。

可是，你中的“你”已经不是你守护了十七年的女了。

“有事？”程肃果然聪慧过人，一下就听了弦外之音。

他笑笑，并不接话。

“师兄还记得见到师傅的那晚，我对你说的话吗？”四目相对，我压下心中的酸楚，抿着双对他微笑。

“你喜这里的景？”他四下张望了一番，似乎是被我的言行得有些摸不着脑。

“师兄…这些年来，你受苦了…”

“为什么不说话？数字不行，要不我们换五个字？”我目不斜视，为的是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“唐、宋、元、明、清。”

他微微一怔，一言不发地瞅着我。

他的眸光明显发生了变化，似有某，呼之将。

只消这样一个反应，竟将我躁动的理智成功拦在了心门之外。

他双眉微蹙，目光锁定于我的瞳仁，似言又止。

“好。”见他站起来，我也跟着站了起来。

回到里屋，我坐在窗前发了会儿呆，终是叹了气，掐断了天行空的思绪。我起走房门，左拐向前，止步立定，抬手敲门。

话音刚落，他倏地抬起来，盯着我看，却没能一字半句。

“好了。”忽然松开了双臂，他笑把着我的手臂，与我对视“故事听完了，我也该回房了。”

“嗯。”了，我送走了这个始终牵挂着我的男。

“那换一个，一千九百四十九。”

话音未落，我的目光已然落回到他的脸庞，听他面如常地说了个“好”字，我就同他双双了屋。

“请。”屋里传了少年模糊的声音，如今一听，怎么都觉得很不复古。

他微微一愣，随即冷不丁伸双臂，将我揽了怀里。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行为令我不由一惊，正犹豫要不要挣脱他的怀抱，却听得上方悠悠传来了他轻柔的话语：“放心，我们都会活得好好的。”

“嗯…”绷的渐渐放松下来，我安静地靠在他的前，不再言语。

千言万语，终究只能化作一句话。

离开江风阁，我不不慢地走在少年的前，看似闲漫步，其实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说话场所。功夫不负有心人，走了没多久，我就远远望见了一个三面临湖的亭，便提议上那儿去坐一坐。程肃闻言，虽面少许疑惑，但也并未多言，乖乖地跟着我了空无一人的凉亭。

“知我为什么选在这里说话吗？”待二人相继落座，我理了理衣服的前襟，貌似漫不经心地开。

“你早就知了。”然而面对他的坦言，我却以一句生的话语跟而上，只缘此刻在我的心里，有的不仅仅是一尘埃落定的觉，更是莫名升起了一难以名状的怨气。

“你对二十一这个数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想？”我注视着他的睛，保持着淡淡的笑意。

“你知了…”沉默片刻，他垂下脑袋，仿佛是要避开我的视线。

“别难过，你学成后可没闲着，一直在暗地里找医书看。师傅若是责打，你就负责医治。我一直觉得，你要是跟哪个名医学习黄岐之术，那将来必定是个名震江湖的女神医。所以，你那天你让我打听公主的病，我还以为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。”

“若有任何不适，要赶告诉我。”一前一后行至门，他还不忘这般嘱咐。

“能陪我去走走吗？”我微微一笑，随即瞥了瞥窗外的蓝天白云“今天天气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