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在下要牺牲命？”愣怔片刻后，我握拳，开启双。

“你这是在跟朕谈条件？”她眯着那双丹凤反问。

“看来莫副使空有能言善辩之才，却对国家大事知之甚少。”女帝不咸不淡地说着，倒的确是说到了我的弱项——漓、梁两国间的利害关系，我还真是不太清楚，只是听莫无争说过一些，略懂而已。

“即使奉上命？”女帝冷不防幽幽。

我闻言不免一惊，双定定地看着她。

“怎么？刚才还一副忠君报国的嘴脸。”她投来的目光中显然带着嘲讽。

这句话我自然是不能说的，何况下女皇帝正在气上，就算我再英勇无畏，也不敢对一个皇帝火上浇油的事。

“是，这是在下猜测的一分。”见对方并未失去理智，我壮着胆抬起，与之对视。

“结盟并非只有北梁受益，这是一件对双方都有利的事，皇上何乐而不为？”我避开了正面回答，选择旁敲侧击。

敢情不谁的衣服，反正都不用你洗是吧？

“在下也很想把话说清楚，但在此之前，在下必须把事情清楚。”四目相对，我察觉到自己的手已然开始微微地颤抖。

“皇上疑心在下图谋不轨？”

“你一个北梁副使，会好心到来给我东漓公主治病却无无求？”

是的，活着，千方百计地活着，然后，方能魂归故里。

“朕为什么要相信你？”

“皇上息怒！”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，也为了平息女帝的愤怒，我只得低下，蓦地屈膝跪地——本来使节是不必对他国皇帝行此等跪拜之礼的“云玦这么说，完全是于对自言行负责的态度！公主的病很可能与她服用的药有关，在没有看过公主的用药记录之前，云玦不能妄下结论！”

“皇上明察秋毫，云玦惭愧。”我抿了抿，索大方承认“只不过，既然吾皇将此事由莫将军和在下来办，在下自当竭尽所能，不负圣上厚望。”

“公主的安危大于一切。”她不作辩解，只是放了这么一句话。

“你威胁朕？”她的中倏地透寒光。

“你说什么？公主的病与她服用的汤药有关？！”女帝似乎是抓住了我话语中的一些关键信息。

要是在现代，医生当然不会因为治不好病人而遭遇危险，可如今，这里是皇命大于一切的古代，治不好皇亲国戚却想要全而退，恐怕是不现实的吧——然而事到如今，除了咬定青山不放松，我别无他选。

“倘若你没能找公主的病因，你觉得朕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，然后放你回去？”她似乎挑了挑那弯弯细眉，一句话说得毫不留情。

“你最好把话说清楚。”此时的漓景帝已经站起来，直直地注视着我。

我望着女帝的脸庞，反复在心中告诫自己，拼命稳住双手，死守那条底线。

“皇上是要放弃让公主痊愈的机会吗？”思及此，我故作镇定地逆了对方的思路。

留下了朱红——莫无争特意替我添置的新衣这就脏了。

“皇上所言甚是。”我抬着不卑不亢地应对“在下乃北梁使节，此番使东漓，自然是代表我北梁而来。所以，如果在下能找公主真正的病因并助其恢复，还望皇上能同意与北梁结盟一事。”

“莫云玦，除了思儿，天下还没有哪个女敢这样同朕说话。”女帝的气似已平复下来，却叫人喜怒难辨。

“在下不敢。”揣测方才的一问可能令对方有所动摇，我连忙见针“也许皇上不信，在下之所以今日冒险前来求见皇上，不光是于为人臣的忠心，还有一片作为一个‘人’的仁心。那日在下亲见公主饱尝痛苦，当真于心不忍，如果可以，在下也希望公主能早日康复。”我故意顿了顿，装一副悲痛不解的样“可是皇上却要以命相，这是何苦？”

“在下只是想看一看公主的用药记录，好依此判断公主的情况。”我整个人绷了跪着，字正腔圆，生怕没了一鼓作气的气势，就会满盘皆输“皇上难不希望看到公主早日摆脱病的折磨吗？”

“或许在皇上里，云玦这条命本不值一文。但对于云玦而言，自己的生命就是全。”我义正词严地应对着，心中却不免生一丝悲哀“皇上与公主皆贵为皇室血脉，得天庇佑，自是不明其中苦涩。可是在下不同，投生于平常人家，只能靠自己保护自己，就算再弱小再卑微，也要想方设法地活下去。”

老天保佑！甭是动之以情还是晓之以理，只要把她绕去就好！

不能退缩，不能害怕，不能示弱，否则，就没有胜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