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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声(2/2)

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,秦淮榭开早,谁知容易冰消。

万般皆空相……万般皆空相……

这青苔碧瓦堆,俺曾睡风觉,将五十年兴亡看饱。

不知怎么,赵旭年少的心中忽也似有了一丝悲慨。他说不清,不明,不知这悲慨究竟从何而来。

那曾那么金粉纷华的秣陵城,如此一役,有多少人就此去了,但生者,无边无际空茫与悲痛所压制着的生者,就都能生能尽吗?

残山梦最真,旧境难丢掉,不信这舆图换稿。

放悲声唱到老……

赵旭忽回一望,他们离江边已远了,后江对面,就是那个秣陵城,那沉浸在冷冷的冬日里的秣陵城。

那悲慨原不止是于人事的倥偬、兴亡的慨,甚或还有究问此生何寄、此生何极的一丝追溯遥念。

她心中似想起了那笼小与小狗的来历。

他忽抹了一抹脸,心中也待歌,可他素不擅此,也不知该唱些什么词了。

只听她微笑:“我在那里,还有一笼小与一只小狗呢。”

(全书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