苔丝猛地一挥手，锁链已经被扯到极限，将她的手势又拉了回去：“倘若不是天神垂怜，我恐怕会认贼作父一辈吧。”

“安德鲁。”她傲地回答：“你准备什么时候杀死我？”

安德鲁脸上一丝苦笑：“我为什么要杀你？斩草除？”

看见了苔丝脸的变化，米夏忽然嘿嘿笑了起来，他站起：“我教你的圣箭的咒语记住了么？”

“我是和哥哥一起长大的…”苔丝忽然说，似乎在回忆什么：“他对我很好，一直都很好，哥哥是一个善良的人，他质朴，刚烈，是整个莫斯的王…我，即使真的去，难会夺他的位么？我如果真的去，杀了叔叔，哥哥又能怎么办呢？”

永远？苔丝的脸变了变，手腕上的伤隐隐作痛。

后，米夏的影渐渐幻化廓，只是面容憔悴，甚至，双手满是血迹。他叹着气说：“那些巫师…他们结下的幻篱实在太厉害了，险些要了我的命。幸亏这儿在地下，气还算重一些，不然，我真的就再也找不到你了。”

求婚？叔叔好象也说过这样的话吧，要把自己嫁给科纳多的一个王…苔丝不禁笑了笑。

是吗？苔丝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睛似乎会说话。

这就是他变得沉的原因么？

“我也不知”米夏望着她：“我也是和哥哥一起长大的，他对我也很好，可是后来我也很矛盾，没有办法面对他…我不懂那么多理，我不知应该怎么。但是我知，只要每一步都是对的，应该结局也不会错；即使错了，也不是我的责任，是么？”

苔丝站起来，迎视他，目光中看不愤怒也看不痛苦，似乎一夜之间的温度全消失，变得冰冷而。

“我知你在想什么”米夏笑着，脸颊上又浮现那天使一样的旋涡。看着那样无邪的微笑，苔丝心里忽然一动，那是在米夏死去的时候吧？他也是这样笑着，真是个洁白无暇的孩啊。

这个陷囹圄，看不见光和未来的女又是谁？

“我不知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，不过我本来就没有兴趣隐瞒你一辈，苔丝。”安德鲁不见怒意：“等我的儿娶了皇后，我会放了你的…只不过，不会再让你留着莫斯的任何回忆…我的侄女。”

“可是…我再也没有那样的机会了。”米夏接着说：“你知，我很开心。我居然能和你单独呆在一起两天…这真是上苍对我的补偿吗？说来你可能会骂我，我心里真的希望这样的日永远都不结束，我永远陪着你，逗你开心…”

那么，现在…他又是为什么微笑？

安德鲁的心微微作痛了。

为了来见她，米夏拒绝了天堂的诱惑与转世的安排，从炼狱的火山一重重地逃了来，他早已不是生前那样的壮和势不可挡，仅仅是为了“见到她”米夏实在付了非人所能想象的折磨。

而现在，这个着冷笑的女是谁？

“苔丝…”他的声音有了重重的怜惜与无奈。

或许…与其窝的死在这儿，还不如死在神的祭坛上，苔丝心灰意冷的想。

“谢谢你，米夏，有你的陪伴我舒服多了。”苔丝坐在一张矮床上，低看着束缚自己双腕的锁链，也不知是什么质地，但恐怕即使自己一法术尚在也不一定能挣脱它。被关在这里已经两天，手腕是一片紫青，这仅仅是个开始，苔丝知，老死在这里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…她没有希望，她又能希望谁呢？胡里安？难她会指望胡里安父相残？

再也不愿意面对苔丝，老安德鲁转离去，他已经快六十岁了，再不是当年铁血无情，义无反顾的亲王…他要的，只是把这王冠好好地到儿胡里安手里，胡里安会是个好皇帝的…

安德鲁的脚步远去了，偌大的地又回复了死一班的寂静。没有卫兵们的来回盘查，因为似乎每个人对这里都太放心，从来还没有人越狱过，更不要说成功。

苔丝没有回答，神炯炯——而不回答通常就是默认——安德鲁接着：“我若是当真要斩草除，何必等到今天？”

“他走了。”苔丝忽然转过脸，对着后虚无的空气说。

苔丝，不知他的意思。

苔丝激地看了他一，米夏纯净的蓝睛正在盯着她。“如果我活着，苔丝我一定会向你去求婚，我们在一起，莫斯和科纳多一定再也没有战争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