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把尸放在后车厢，在车前烟等着，时间不长，土哥来，说“铁公，你和老黄去看尸，我和老在前面。”

“天儿晚了，土哥不请我们吃饭？”王庸开玩笑。

土哥看我“行啊，今天豁去了，串去。”

她这么一嚷嚷，我们四个面无人，王庸冲我苦笑“哥们，你惨了。”

王庸经过一系列事，老实多了，听土哥的，他和老黄了后车厢。

土哥安了我两句，全神贯注地开车，时间不长到了警局。因为尸死因比较复杂，还要二次尸检，所以不能抬到殡仪馆，而是抬到了局里的解剖室。刚一到门，警察打开铁门，我闻到里面的福尔林味，实在控制不住，跑门外哇哇吐。

我冷汗浸来，抬尸的大忌啊，最忌讳在死者面前喊破自己的真实姓名。

他们三个把尸送去。来后，老黄甩给我一烟“你小，还是短练啊。”

土哥招呼我们，把尸先挪到一边，别挡着人家走路。我藏在王庸后，猫着腰，躲着王思燕的目光。

老黄呲着黄板牙笑“我们抬的是汤姆。”

我看到来人，脑嗡了一声，极为尴尬。来的居然是王思燕，她旁边是个帅帅，留着黄发，特别像韩国欧的大男生。这人我见过，是王思燕新找的男朋友。

土哥不满“老黄！别说话，上电梯走人。”

我看到王思燕，上避过，不想让她看见我。

“红衣服有什么讲？”我问。

王思燕说“你们误会了，麦瑞是尔夫的女朋友，这是她英文名。是她吗？”

现在的情形比较难看，我抬着尸，穿着蓝工作服，发好几天没洗了，角还有屎，整个一下三滥。

王思燕有些害怕，拉着男友要走，忽然咦了一声，问土哥“麻烦问一声，你们抬的是不是麦瑞？”

今天连番错，加上王思燕一叫破名字，我顿时觉两脚发，冒金星，觉得万念俱灰，大限已到。

“正常。”土哥说“长了就好了。谁刚行都要犯错误，只要你以后对死者心存敬畏就可以了。”

我和土哥上了车。土哥“我开车，你在旁边坐着。”

我狠狠着烟，靠烟气往下压恶心。

他发动车，离开公寓。我全发，像是得了烧，哪儿都不自在，一闭脑里就是女尸瞅我的神，怎么也摆脱不了。

土哥扶住我，对王思燕说“妹妹，我们还有工作，你该忙忙你的。”

的时候，电梯门开了，从里面来两个人。

土哥一边开车一边看我“老，别多想。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，都是心理作用。”

我们了电梯，把门关上。门外是王思燕吃惊的表情，她看着我，满的忧伤。

电梯快速下降，我们四人鸦雀无声，地上放着长长的黑尸袋。“叮”，电梯到了一楼，土哥让我们抬着尸先回车上，他去领份证办手续。

我们四个抬着尸往电梯走，老黄对我说“老，你摁着钮，别让电梯关门。”

我恶心的不行，摆摆手“我扛不住了，回家休息休息。一闭脑里全是穿着红衣服的女尸，腻歪。”

“不过话说回来，”老黄“这丫死得够惨的，年纪轻轻，可惜可惜。尤其还穿着红衣服。”

两人手挽手，极为亲昵。

我叹气“我今天犯了很多错误。”

他这么一说，王思燕看到了我，惊奇地说“齐翔，你怎么在这？！啊，我想起来了，你是殡葬的，你也抬尸吗？”

土哥“妹妹，我们就是活的，啥也不知，你想打听什么，往里走，那边都是警察，大明星尔夫也在那。”

老黄磕着烟灰说“有这么一说法，穿红衣死的人，尤其是自杀的，无法去回，灵魂无法得到超脱，会变成孤魂野鬼。”

王思燕第一没看到我，还在疑惑这四个人什么的，抬着长长的黑袋。她的黄男友反应倒快，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说“啊，是尸，他们是抬死尸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