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在后面的老仵作恭恭敬敬的：“是小的。”

两个说话之间，谢半鬼已经把尸翻了过来，四个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到了尸眉心凹陷下去的一个小坑上。

谢半鬼指着尸脚踝上的红绳：“这是谁绑上去的？”

谢半鬼用刀尖挑住尸眉心的钉孔，手掌劲气爆发，啪的一下把尸的盖骨震了下来：“这人的脑已经空了，看样死因有蹊跷啊！”刘振浩缓缓开：“谢大人，你觉不觉得这尸有像，不灭邪宗残字门的残神卫。”

谢半鬼从绑上匕首，轻轻挑开了坑底下那块略微发白的死，一钉也跟着了来。

谢陌陌的打赏！原来你叫陌上开！

让谢半鬼没想到的是，那是尸被浸泡之后开始逐渐膨胀，没过多久就变成了一半浸在里的浮尸。全肤从风腊似的暗黄变成趴趴的白。原来凹下去的睛也跟着突了来，半鼓在眶外面，空的瞳孔里仍然可以看见人影在晃动。

胖看着尸问：“他是被钉死的？”

仵作回答：“不是，据说是忽然暴毙。死得时候，七窍都在淌。嘴里还吐来过草。还有，我在验尸的时候，也没见过他上有钉。那时候，他的眉心也没塌下去。”

刘振浩开问：“这尸一开始就是这幅样么？”

“不是！只有后面那四个才是！”仵作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。

谢半鬼径直走到倒数第四尸旁边蹲了下来。那蒙着白布的尸大概是有两尺多长，看上去就像一个小孩蜷缩着四肢侧躺在那里。

为了不让往外沾染到其他的东西，谢半鬼抬手一掌拍向了地面，掌发暗劲儿把方圆七尺之内的泥土震塌了下去，刚巧成了一个可以容纳尸的平躺的土坑。

脚掌的前半截已经变成了细长灵活的指，后半截却还是生着的脚跟，看上极为诡异就好像仅仅转化了一半，就被外力打断，才长成了这幅不不类的样。

谢半鬼已经用刀把钉挑了来，五寸左右的长钉刚刚离，尸的七窍上就涌了混合着泥沙的。

尸面孔上的肤差不多皱成了一团，看上去就像是长着黄绒的猴脸，尸蜷缩在前的四肢还没有常人一半却显得极为韧，轻易没法借外力舒展开来。再往下去，就是一双像是人手一样的脚掌。

凹下去坑大概有龙大小，坑底的肤稍稍隆起了一块，如果不仔细看，本发现不了这异样。

暗室靠墙的地方铺了一层木板，十来蒙着白布的尸首，着墙，脚朝门的排列在木板上。每尸的脚前都着一盏油灯。只有黄豆大小的灯火，刚巧能照到尸的膝盖以下。

仵作仍旧不疾不徐的答：“我看见时就是这个样，据牢房里的人说，他刚死的时候，跟常人没有分别。”

谢半鬼了：“这些都是参与过挖坟的囚犯？”

一个请的手势，与刘振浩并肩走了暗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