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为的不是这个。”十三郎说。

牙木说：“可是灵敌对已久，甚至会爆发大战…”

十三郎平静说：“忠孝不能两全，公私不能兼顾，因利益之争将仇恨延伸到族的每个人，还其名曰什么大义，那都是怯懦懒惰的人用来安自己所寻找的借。修士常说修就是修心，连本我都不能持，修的是个什么心。”

十三郎打断他话，说：“假如真有那一天，你有本事尽可来杀我，如果没有…”

这件事情在巡使上报后，不知为何便被加到长老发谕令里，结果让十三郎受益，不但得到咔吧族更多尊重，更重要的是，少了不少弯路。

又过了两个月，前方隐约可见一片影影重重的山林，原本对十三郎举动不解的牙木为之叹服，衷心赞叹说：“若不这样问过来，起码多一个月。”

需要提到的是，那两串骨链的作用极大。咔吧修士原本对这个奇怪的组合多有疑虑，虽然两人都可释放妖力波动，仍不免保持三分戒备；然而在发现十三郎带在手上的骨链后，每个人态度都为之大变，非但有问必答，还额外奉送了不少消息。

“少爷明智。”

“我会亲手砍了你的。”

妖猎森林大无边际，十三郎所取的是靠近三接且偏向青狼之所在，目标泛泛，方位只要稍稍歪上一，可想而知会远上多少。

牙木无言以对，心想他熟悉才好啊，不然遇不到您，我也就没得救了。

一个月后，十三郎在吞服了大量妖灵晶，自认冒充妖修多少有了些把握，大灰失去的血慢慢补回，加之牙木基本康复，十三郎估计自己一行遇到中期元婴亦可战而胜之，遂弃车取舟。开始加速赶路。

下，我救你不会有丝毫愧疚，更不会因此就觉得大逆不。”

照十三郎的代的，鲁氏并没有其外来者的份，反倒对他与洪明的激战大说特说，结果不所料，巡使不认为外来者会帮助咔吧落抵御妖灵，更不会认为那么巧有两名彼此敌视外来者在此相遇，只能认为某位隐居前辈一时动了念，好生替鲁氏慨。

后面的话有些多余，能够趋使妖将的猎妖使，修为多半在元婴期甚至更，以这些小落的残存实力，哪有胆量寻那晦气。现在的草原上，外来者若是存心隐藏，咔吧族很难奈何得了，甚至连原本有效的人海搜索，也因为大量落灭绝而失效。不得不说，相比与以往的外来者，此次外域的修士要幸福得多。

牙木心想你跑得比我还快，可这又是啥意思？

每当这个时候，十三郎总会停下脚步。不厌其烦地向咔吧人打听妖灵狂的情形，令牙木大惑不解。

比如说，此次妖灵狂发生后。咔吧落派多名特使巡视，并向各个幸存的落传达了落长老的谕令，着各密切留意外来者的行踪，尤其是那些可趋使妖将的外来者。一旦发现踪迹，务必以最快的速度上报，切忌不要盲目手。

乎意料，十三郎非但没有什么得意，脸上的神情反倒甚为凝重，透忧虑且压抑的觉。

草原上终于看到了人，途径一些规模比较大的族群时，他们察觉到有修为不俗的妖修坐镇，照常理，如果没有妖将的指挥，这类族群足以面对妖灵袭击，虽有损失，却无灭族之虞。

车跑得再快，也及不上十三郎的心情。

十三郎说：“我估算了一下，假使我一开始就全速飞行，一不休息且不走弯路，大概两个月可以走完全程。”

…

他当然不能用十年才跑完这段路。之所以用车，是因为十三郎清楚磨刀与砍柴间的关联，不回复最状态，断然不会疾行。

…

…

十三郎淡淡说：“也就是说，洪明基本是照最近最快的路线，一路不停蹄跑到我们相遇的地方，假如这不是巧合，那就意味着他对这条路极其熟悉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步。”

牙木大奇，问：“那是为了什么？”

牙木苦笑说：“理是这样讲，问题是别人可不会这样想。”

…

回望着牙木，十三郎问：“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

正如估计的那样。此番妖灵狂，咔吧族的损失无法估量，无边沃野上动辄千里不见人迹，区区百年时间，绝难恢复到此前一半的平。十三郎从一些咔吧族修士中得知，很多拥有结丹级仙师的族群也被断了，情形之惨烈，简直无法形容。

越是往前走，十三郎得到的消息便越多，又过了一个月，他甚至听到了关于自己的消息。有咔吧巡使路过鲁氏所在的无名山谷，对这个小落的幸存极为诧异，极为细心地询问了当日发生的一切。

“蠢货！”大灰无法忍受这么蠢的队友，破开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