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鹂有些犹豫，想了想：“我得看着屋，不能去。”

这话连如鹂都听不对味儿来了，哼了一声：“我们姑娘素来孝敬舅老爷和舅太太，如今来了这些日，鞋都了好几双了，就如当日在家里孝敬老爷太太的一般，表少爷自然也就把我们姑娘当亲妹了。”

吴嬷嬷笑：“也有喜那说话朗的——端看你们两个今后的福分罢。”

湘云听话里意思，不由得脸就拉了一下。心想这老货仗着是家里的老人儿，连一枝绢都盯得的，只要乔连波没有的东西，就疑心是李氏偏心了。难怪今儿晚上又是心又是茶叶，敢情是为打听这些呢。心里不悦，便淡淡：“是姑娘自己个儿拿了钱叫人到外去买的。原说这大冷天的屋里只有仙可摆，姑娘又不大那香气，所以买几枝绢来一瓶，倒显得鲜亮。”

如鹂想想还有湘云和珊瑚在，有这两个大丫鬟着也不了什么事，便：“我去问问湘云和珊瑚再说。”

吴嬷嬷呵呵笑：“是我老糊涂了，不说这个。今儿我看见周姑娘拿着枝绢桃去了，可是大太太说让姑娘们拿的？倒没见我家姑娘说起过。”

珊瑚与湘云俱是面上飞红，一起嗔：“嬷嬷老不修了，当着小丫们的面就说这个。”

吴嬷嬷虽则是陪着乔连波回来的，但之前却是颜氏的人，只是随着吴若莲陪嫁去了乔家。即便是珊瑚也得敬着她两分，当下和湘云了几钱银，到厨房要了几样鲜果，四人聚在下房里吃茶说闲话，慢慢的就说到前几日吴知霆新收的通房丫鬟红绸上去。

茶叶，到我那边去坐坐？横竖这没有两三个时辰是回不来的，主们外乐，咱们自己在家里也乐乐。”

“…倒也是个有福的，平日里看着不言不语闷葫芦一般，偏有这造化。”吴嬷嬷喝了杯茶，叹“可见各人有各人的福份，求不来。”

“那我就把东西拿到你屋里去。”吴嬷嬷并不在意“你们院里还有谁？依我说，一发全都叫上，咱们乐一乐。”

吴嬷嬷笑：“正是，原是应该的。”便将话题扯开，说到平日府里的闲事上去了。

这边围炉闲话，那边吴府车已经浩浩了门。今日上元佳节，金吾不禁，条条街上都扎起灯，尤其那些富贵人家聚居的几坊间，街上从至尾扎着灯山，争奇斗艳。那富贵人家为着奇制胜，不惜一掷千金，将那灯扎得务求引人注目。以至于街上当真可称火树银，尤其在灯山之下，简直亮如白昼。

相比之下，乔连波的针线之好，在一众姑娘当中当仁不让地排第一，这一年来却只孝敬过李氏一柄纨扇和一个重节佩的茱萸，反差就相当大了。不过，绮年对颜氏孝敬的针线远不如李氏这边也是真的。

自二房回京这些日，湘云等几个有些面的大丫鬟们彼此之间也常打，都看得那红绫反而心更大些。她与红绸都是外买来的，平日里就要，最是个不肯吃亏的。因有几分颜，年纪也不小了，回来之后吴府外门上也有事想着求来媳妇，她但听人说起这话，必要冷笑的。人人都觉得她是郑氏留给儿的，却想不到吴知霆偏挑了红绸去。论起来红绸模样比她还略逊一分，故而这事一来，她再办差事，那脾气就越发的长了。

绮年觉得全京城的人，除了脚不好走不动的，还有必

这话说得不错，湘云和珊瑚都微微。李氏自己没女儿，吴知雯好诗书，惯常写了字儿拿去给吴若钊看，给李氏却不过是一年个香袋儿或是绣几方帕；吴知霏小，就更谈不上。倒是绮年一来，这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呢，鞋了两双，荷包了两个，手帕四五条，袜更了一打之多。说起来不是什么值钱东西，李氏却兴得什么似的，真是当自己亲闺女一样看待了。

湘云也是个心直快的，笑：“论理这话我们不该说，只她就坏在那脾气上了。红绸不说话，又和，难怪霆少爷喜。”

吴嬷嬷恍然状：“怪我说那日看见松烟抱着几枝绢，原来是替周姑娘买的。还是周姑娘聪明，摆了那个屋里也仿佛和了些似的。”又赞“霄少爷友，拿周姑娘跟自己亲妹妹一般，常看着时不时的送些新鲜玩艺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