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的律师先后从法旁边的通上现了，一儿着样式一新的律师袍。走在最前面的煜本来就风度翩翩，黑短袍白衬衫红领巾衬得他格外年轻英俊，跟在他边的助手是位小可的女孩，脸上也洋溢着一幸福的光彩，后面两位律师年纪要比他们大得多。这四位律师往法上东西一站，衣着光鲜如同是上台表演，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小婉先行轻声笑了起来。

煜是这三名被告的辩方律师，他一项项地罗列事实，反驳诉方对三名被告的指控，认定除了主犯财务主外，这三名下属只是不同程度地犯有渎职罪，而非故意侵吞财产和诈骗。接下来法辨论开始，煜一个个地请证人，一份一份地示证据，证人里面居然有一位合资公司的中方副总，证里面包括了公司从成立到现在的几乎全的内规章制度，力证三名被告确实是在公司财务制度有漏的情况下，因惧上涉罪。控方律师自然要一一反驳，但只有分证而缺乏有力的人证，主犯又已经不能开，辩词就显得有些空乏力。最后，言来语往间只彩了煜一个人，几乎下半场都是他在唱独角戏。小婉在底下非常赞叹煜的专业才和机反应，又内行地说这颇似林银行案件，都是由于一个人的贪心搞垮一个大企业的典型案例。

九整，审判长落槌开。

我却从中听了些另外的东西。

法审判的是一起经济案件，之所以选择直接在省院开，是因为原告是本省一家很大的合资企业，案件就有了涉外的意味。公诉人称，被告是这家合资企业的财务主及三名下属，财务主是外籍华人，他在短短的一个月内伙同属下财务人员，将该企业过千万资金挪用，投香港的票和期货市场，案发后公安机关、检察机关都已经介，除那名财务主已经自杀亡外，财务副主、会计和现金纳员今天都站到了被告席上。

于是闪光灯又亮起来，记者们蜂拥而上，让煜模特般站在那儿前后左右照了个够，女助手也遇到了同样待遇。那两名律师比不过年轻人的风，就摇笑着先行退。接下来电视台的主持人直接拿了话筒分别采访刘厅长和煜，厅长介绍了律师服在全国和本省推广的情况，煜也说了些诸如穿上律师服是我们律师行业地位提的象征，为公民权利的保护神和社会公正的代言人到十分自豪之类的话。这时场上现了笑声，因为有几个学法律的大学生上来找煜签名，小婉看了也笑个不成，说律师到了这个份上就成了明星了。

这时，警才把被告带上法，气氛立刻安静下来。至此我才明白，这是新年伊始院的公审法上，审、辩双方同时着新式服装上，这在本省司法界尚属首次。实际上，象这审的场面我并不陌生，在队时我还为公诉方证人指认过抓捕的罪犯，只是在那个时候，法官检察官一律制服大檐帽，律师的衣着就混同于一般老百姓。这一回，能够亲目睹自己的朋友在这样一个有着特殊意义的审中新装亮相，到既新鲜又有趣，当然，还有一些些的亲切！

等记者们撤去后，刘厅长上前亲切地拍了煜的肩膀，顺便摸着律师袍端详起那枚律师徽章，煜也显得非常放松，脆把那小徽章摘下来递到刘厅长手中，又笑着诉苦：“我说各位领导，第一次穿这个真不习惯，这袍设计得可厚了，冬天还行，夏天肯定死人，看我现在都冒汗了！还是公诉那西服穿了自然些！”

煜转央求：“刘叔，你上要去里上任了，给咱们律师再呼吁呼吁，也来个夏常服行不行？”

旁听席已然动，闪光灯亮个不停，还有几家电视台记者也扛了摄像机追着律师开始大录特录，多数都在对准煜这一边。这时，我竟然看见了我们司法厅的刘厅长，他同几位省院、检察院的领导也笑眯眯地法中，在旁听席上落座。了好一会儿，记者们还是情不减，最后得连表情严肃的审判长也微笑起来。上有工作人员上来维持秩序，连声说一会儿休时，司法界的领导和律师们会给大家留拍照和采访时间。

有位院的领导笑着气他：“你小就吧，赶上好时候了！看看我们这些老，搞了这么多年法律，想穿还穿不上呢！”

领导们全都笑起来。不用多说，我此刻的惊讶，已经到达了极！

审判长在聆听双方陈述和辩论后，认为控方对财务副主的指控事实不清，宣布暂时休，择日再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