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理他，隔着很远的距离打量着他那盘棋。

但这里没有五光十的灯海，没有漫天闪耀的星辰，只有我看成敌人的祝臣舟。

祝臣舟并没有急，他角笑扫了一地上落的棋，竟然笑了来。

他说完这番话后，有一名陌生佣人端着一茶和一壶烧开的从楼下上来，将托盘放在祝臣舟面前的茶几上，跪蹲在地上摆放整齐后，便离开了这里。

大约过去半个小时，祝臣舟的棋局陷焦灼，他了眉心，这才慢悠悠开说“站累了吗。”

我心里不是不发虚，我没有见过他真的盛怒是怎样一副面孔，但从黄卿的下场来看，惹恼了他势必不会好过，陈靖并不能立刻猜到我被祝臣舟囚禁，就算能，以祝臣舟在海城的份地位，陈靖也未必能对他怎样，如今自保的同时等待时机逃离对我来说非常重要，我必须最大限度试探他的底线，看看他到底能容忍我到什么程度，来确定他会不会对我下手。

“哦？”我看似无害的笑了笑“祝总觉得我刚才脾气很暴躁吗。”

我了气，站在那里又等了一会儿，祝臣舟像是参禅一样，除了那一下之外，再没有什么反应证明他还活着，除了眨动的睛与偶尔挪一下棋，也是极其轻微的动作，我们在这样无言之中静默对峙，直到一缕光升得越来越，我和他比试的是谁先扛不住开说话，就是向对方的脾气认输。

“你越是这样，我越不肯放掉你，你比黄卿比任何女人更加有趣，就像，她们太绵，绵得过分会使我失去制服的/望。我更喜有挑战的事，包括降服一只烈鸟。让她学会遗忘掉上一位主人，忠诚并绝不背叛的服从我豢养。”

，飞快的冲下楼。

他饶有兴味的起一枚棋，朝我挑了挑眉“乐意至极。”

他嗯了一声“非常。”

“你脾气很倔，佣人而已，她不能了解我什么时候会兴，等到我兴时，自然就会放了你，我有心囚你一辈，你也不会安室于家。”

他有足够稳重的定力，我有冷静自持的格，这样的一场擂台非常有趣。因为旗鼓相当，输赢难论。

他话音未落，我已经冲过去俯将他棋盘上刚刚杀血路的良好局面全扫落在地，破坏得一二净，一堆黑白颜不同的圆在地上来回动散落，祝臣舟显然没料到我会这样举动，他指尖着的那枚黑就顿在了棋盘一角。

“我还有更暴躁的，祝总想看看吗？”

他尽没有看我，却像是有所察觉，他伸一只手直接挡住了我看棋的视线，连最后一打发时间的消遣都给我堵死。

我环抱双臂朝他坐着的沙发踱步过去，地上倒映我们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影，就像那一晚的灯笼街，他和我肩而过时，两枚影调得重叠又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