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视自己的公寓——呃，全七八糟。她了一整个下午整理工作室、洗衣、拖地、换床单，好好大扫除。

“这里像汤姆历险记汤姆住的房，或是灰姑娘住的地方。女宅急便的动画，你看过吗？她也是住在类似阁楼的地方。”袁雪桐好奇张望，喃喃自语，忽说：“天窗可以往上推开，如果架个梯，寂寞的时候躲在这里，会不会觉得离天堂比较近？”

“许小有没有特别的想法？”

环顾四周，这是一间充满能量的房宇。走来，立刻到生机。

隔天，她独自前来。

这句问话彷沸咒，何睿恒面庞倏忽变僵冷，须臾，语音绷说：“她两年前过世了。”

最近，莉莉有舞台剧的演，每天早晚归忙着排演，不是门还是回家，见到袁雪桐，她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服装，一模一样的姿势法兰绒旧旧的格纹衬衫和灰棉布休闲，不知穿几天了，一直坐在工作台前，音响开得超大声，低猛画图。

“有。刚吃三明治。”也不抬。

那是发生在冬季的事。天冷，他母亲气病突发，当时他在英国敦，正带着旗下建筑师到当地研习差，邻居替他母亲叫救护车，送医院急急救，无效病逝。

他黑眸闪逝不定的神，好像也想到了过去的承诺，略尴尬。

双方隔天就在袁雪桐的办公室签订设计约，这天，陈主任也在。

“你有吃东西吗？”莉莉问。

“谁？”他忽拧眉，一脸困惑。

“你未婚妻呀。”袁雪桐瞟向他，眸光浮现嘲淡笑。

“喔。”他恍然。“她…她没有特别的想法。”

睡了一个超长的觉，隔天就公司等候消息。

“抱歉。”袁雪桐面沉静下来，想再说几句安话，但何睿恒忽转离开，很快走下阶梯，她只能默默望着他消失的影。

“你觉得呢？该什么好？”

“你有睡觉吗？”到第三个问题，袁雪桐就没空响应，手拿粉彩笔画装潢素描稿。

其实，是自己喜，随意画的。

隔天，袁雪桐主动联络何睿恒，和他说明合作事宜。

“这个空间有可，你打算什么用的？”收拾心情，她转望向何睿恒，目光不再黯然，语气很平静地询问。

通常，公司法是先了解客需求，两方签约之后，她负责规画设计，拟定详细施工图，再向客提案企画，修改方向，讨论建材，报价，签工程约，开始监造施工，完工验收，并且客享有一年的售后服务。

秋际薄，从窗照白的光芒，尘光在空间里悬浮回舞。她带了罗盘，找到夏季最西晒的方位。好样的，他建造最初对这些细节全有考虑。

未婚妻——的新婚礼。

等袁雪桐完成，已经是五天后。她将手绘图稿扫描计算机里，然后一张张传给何睿恒过目。

抬起手，她闻腋下。“还不臭，我昨天有洗。”

后来，袁雪桐没和何睿恒多聊，离开前，告诉他想白天再来看屋内采光，他就把豪宅的门禁卡和钥匙留给她。

何睿恒没回答，单手撑着门框，阗黑幽的双眸移向她，眸底闪熠一抹温煦光芒。她没留意，反而不停好奇四张望，脑海不由自主开始规画起来，忽问：“对了，你妈会跟你们同住吗？一楼卧室是不是孝亲房？”

“你有洗澡吗？”

还没谈好签约呢，也没一步商谈何睿恒和许亚蔓对居住的需求、风格走向、建材偏好之类基本问题，她一回去，已经摊开笔记本，开始画设计稿，而且从阁楼开始。

何睿恒对这些步骤并不陌生。有些建材他很熟悉，在电话中稍微讨论一下风格走向、空间需求，言谈间给予她很的自由度，还说：“让你好好的发挥，图稿完成之后，寄给我看，等你来提案。”

签约之后，袁雪桐和两位设计师助理一起去丈量空间尺寸，然后，连续好几天没办公室，袁雪桐都窝在自己的公寓工作室里猛画图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