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琪琪，你冷静。”荆泰弘耐心安抚她。“我知你累了，等我清理完，我上去，让你好好休息好不好？”

“不会的，你会好的，相信我，你一定会。”他安她，心痛到极，但语气跟神情仍尽量显得笃定。

“我…全都痛。”连说话都痛，呼也痛。“我完了…”

“病人的情绪太激动了，我给她注一镇静剂吧！”护士提议。

荆泰弘明白医生的意思，心一凉。

而她不能抗拒，只能睁睁地瞪着针戳自己手臂，意识逐渐被夺去，陷昏睡。

事情从五年前就错了，一直错到现在，他一直在犯错…

为什么他会笨到离开她、抛下她？他简直无可救葯！

他抚她冰凉的容颜，怕痛她，力很轻很轻，情却放得很重很重…他真的好这个女人！为何到现在才领悟？他完全舍不得她受一苦啊！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”
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荆泰弘追问医生。

“你去啦！算我拜托你…”她哭得不能自抑，哭得全痛楚不堪，哭得他六神无主，而护士惊慌地冲病房里。

“我拜托你，你走开好不好？不要理我好不好？”

“她从楼梯上摔下来，现在在医院，情况很危险…”

他明白她的苦，若是易地而，他脾气恐怕比她还狂暴，他会恨不得杀了所有见到自己的人。

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啊？他又怎能让她变成这样？

医生表情严肃。“意思是她很有可能下半痪。”

他岂会不晓得她怎么想？她是太羞辱了，哪个女人愿意在男人面前显现如此狼狈的一面？哪个成人会愿意自己什么都不能，跟个小婴儿一样包布？

可惜她不信。“万一…我没法站起来…”

“只是有可能。”医生说明。“等过阵她情况稳定后，我们会为她安排手术，但开刀还是有危险。”

“你去！去！离我远一，我不想再见到你，永远都不要！”

他走病房，注视躺在床上的琪，怕她动伤了脊髓，她全上下都被固定住了，五大绑的模样像个受刑的囚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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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握住她的手，期盼掌心的意能渗她心房。“你放心，我一定会陪在你边。”

她不要再让他看见这样的自己了，她什么也不能，连大小便都无法自由控制，偶尔会失禁。她不能翻，不能自己解决生理问题，只能躺在床上请他或护士帮忙，想到他是如何替她清理那些秽，她羞愤得想立即去死。

病房内，琪歇斯底里地发脾气。她的手被绑住了，动也不能动，她连丢东西发也不行，只能以尖锐的嗓音表达愤怒。

“嗯，我回来了。”他嗓音沙哑。

她伤得很重。

早知，就算会惹恼她，他也要不顾一切厚着脸地留在她边，爬到换灯泡这事他来就好了，任何危险的事，他都应该挡在她前，不让她受一伤害啊！

他怎能受得了这样的她？怎能受得了理这些恶心的事？连她自己都不敢看、不敢想，为什么他可以得那么任劳任怨？

荆泰弘坐在床畔，守护着沈睡的她，见她颊畔还残留泪痕，他忍不住也哭了。

“嘘。”他用手指抵住她苍白颤抖的。“不许你这么说，你会站起来的，一定会。”

“婷婷呢？”

“你是说婉如？”

“我不要！我要你上就走，永远不要再现在我面前！”琪哭喊，屈辱的泪在脸上奔。

她无语，只是哀伤地泪。

他心碎地握住她的手。“琪琪，你很的，不是吗？你一个人抚养婷婷，一个人开民宿，你什么困难都过了，这次一定也会的。而且这次，还有我陪你…我知你觉得很丢脸，不想我在你边，但我求你，不要赶我走好吗？我不想离开你，不能失去你，你一定觉得现在自己是在受我照顾，但其实不是的，是我需要你，是我放不下你。你

“嗯，你别担心，我大嫂一定会好好照顾婷婷。”他怜惜地拨去她额前的刘海。“你怎样？痛不痛？”

也就是说，不能保证手术完全成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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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她不能，她动都不能动，像个残破的娃娃，只能无助地任由摆布。

老天！

他一梗，几乎落泪。

“对不起，琪琪，我对不起你。”他坐在床畔，喃喃地不停对她歉。

“她在台北，我托给我大嫂照顾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荆泰弘震惊。“你是说她可能得一辈坐椅？”

从将近两层楼的度摔下来，腰椎骨折，椎有分嵌骨髓腔内，有可能会造成骨髓神经功能缺损。

仿佛受到他温柔的抚，她从不安定的梦中惊醒，一见到他，泪光便闪烁。“泰弘，你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