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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,他现在才明白,原来白少邪是个脆弱而透明的人。
强装出来的坚强与不在乎,骗不过纯真而清澈的眼眸;强迫自己冷漠和无情,却逼不退温柔且关怀的真心。
原来是这样啊,所以他们才会说白少邪是好人。
一个寂寞且孤单的好人。
天空,飘起了大雪。
无情的刺骨寒风呼呼的咆哮着,夹带着冰冷的雪来到人间。
寻求温暖而惧怕寒冷的人们,都躲在有着火炉的房子里,不想走出温暖的空间,到那冰天雪地中品尝噬人的寒冷。
卫司月看着屋外不断飘落的大雪,心中有着一丝牵挂。
已经六天没看到他了,他现在好吗?他会冷吗?喜爱雪花的他,会不会站在大雪中呢?
“想些什么?如此出神。”莫咏絮轻柔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“我在想屋外的雪…”想那冰冷的雪。
“你喜欢雪吗?”
“你呢?”他不答反问。
“不喜欢。”她关上了窗。
“为什么?”
“雪太美、太冷、太夺目也太残忍。我不爱它冷透心扉的冰与艳,我比较喜欢温和而可爱的春天。”
“春天,很适合你。”他轻拥着她温软的身子,像抱着暖暖的春天一般。
“是吗?没骗我?”
“我怎敢骗你呢?”只是…
莫咏絮满足的笑着,依偎在卫司月的怀中,珍惜着这份幸福。
雪已下了一天。
夜已深沉,莫月与离月想必已沉入梦乡了吧?
白少邪独自一人走入那纷飞的大雪中,任雪花在他身旁飞舞着,迎向冰冷的寒风。
乌黑的长发在风中舞动,片片雪花和阵阵寒风仿佛恋上他同样冰冷的体温,在他身旁不断围绕,久久不去。
好静、好静,除了风雪以外,世上仿佛只剩他一人。
似乎舍不得他愈来愈冷的身子,风雪渐渐的止息,刹那间,少了狂舞的风雪,银白色的大地上,只剩他一人独立。
白衣、白雪,他仿佛与大地同化。
但寂静只有那么一瞬间,白少邪将全身的内力凝聚在掌心,白袖轻轻的飘动。他缓缓的弯下身子,手掌贴上雪地。
当他收回掌、站起身时,地底仿如经过一场安静而强烈的爆炸般,雪花冲向黑绒般的夜空,而后,缓慢的再次飘降于地。
站在人造的雪景中,白少邪默默无言,只是看着雪花片片的降下,直到眼前出现了熟悉的身影。
“你不冷吗?竟然穿得如此单薄的站在大雪中。”他气极了,瞧瞧他苍白的脸色与发紫的双唇,他怎能如此虐待自己?
白少邪没有回话,只是为他拂去了发上的细雪及肩上的雪花。
卫司月抓住他的手,惊讶于它的冰冷。“你到底站了多久?你的手好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