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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畔,吐纳之间,淳和气息彻底的翻搅着她的心绪。
再不找些事情来分心,她会越来越注意他紧贴在背的身躯,甚至,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将背脊更深地嵌进他的胸壑,仿佛是很天经地义的事情…她吓死了,也很无措。
“我似乎挑错了话题噢?”
“为何你会这么觉得?”
“因为你们母子长得一点儿都不像。”她极肯定自己的结论。“虽然这不关我的事。”以退为进,他就算不爱听,应该也不致迁怒吧?
“的确。”
“而通常你也不太喜欢旁人问东问西,干涉过多?”
“向来是这样没错。”
可是,她想管耶,怎么办?
低吁口气,她无意识的将垂在胸前的发辫以食指勾缠、把弄,低声咕哝“祁大哥,你需不需要一双耳朵?”
“你想听?”
“如果你想讲的话。”她心急的点头。
只要与他有关的事,她都想听、听问、想沾、想管!
“我的沐心的确眼尖,没错,我的亲娘是娘陪嫁的丫鬓,为了不致家丑外扬,所以爹当年让大娘认了我。”
我的沐心?
紧紧地捂住乱跳的心口,好不容易在无数个深长的呼吸后,她低声喃喃自语。
“难怪大夫人瞧你的眼神挺复杂的,就是少了关切。”
“娘一向心高气傲,遇着这种事还得咬牙忍气吞声,也真难为了她。”
忍气吞声?
想到那双总是瞪着祁天寒瞧的眸中闪烁着深沉的仇恨,她轻咬着下唇,犹豫的问道:“大夫人真忍得住气?我以为…呃,我只是猜,这一路追在你身后的恶徒,是否与她有所牵扯呢。”
“她的确也参了一脚。”
“真的?”猜归猜,但没料到真有其事,张着嘴,沐心心疼的偎紧他。“那,祁大哥的亲娘呢?”
“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
“生下我的那年,她因体弱感染了风寒,就这么走了。”
“这事,祁家堡的人该不会全都知道吧?”
“心知肚明。”
沐心恍然大悟,不再吭气。
难怪堡里的人都敬他,也怕他,更疏远他。
这“东宫太子”即使能力再强,即使是唯一的传承之子,即使祁家堡因他而再现权势,却因为他那并不光彩的出身,使得众人的目光有了偏差,甚至,连声声喊着的娘都对他心狠手辣,难怪他沉郁寡欢。
因为心疼,她不假思索地将手覆上腰际的大手,他反手一搭,更加将她护在怀里。
回程的路上很寂静,两人却在彼此的依偎中找着了对情感的默许。
骑马入堡,祁天寒直接驰向别院。
玩了一整天,累极的沐心完全没体力跟他在马背上划清界线,而她,其实也不想大过矫情。
瘫在他怀里,她慵懒的视线忽然瞧见一张脸…
是狰狞的一张怒颜!
见出去厮混了一整天的两人回来,神情暧昧且衣着凌乱的两人共骑一匹马,杵在廊下的三姨娘没说话,恨恨的瞪着她,再哀怨的凝望着祁天寒,双手几乎绞成麻花状,忽地转身,她忿忿地离去。
瞬间,沐心顿然领悟。
“你的嘴在吃风呢。”他悄声揶揄。“是瞧见什么妖魔鬼怪?”
她勉强闭起唇瓣,但还是下意识的瞟向三姨娘的背影,又不由自主地微张起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