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姊…堂堂太妃，却诈死远走关外。

在江南，没有外婆可以面帮他挡着，只有乖乖聆听那说了不下千遍的“心痛”、“要他后悔”之语。

“你也知老人家的脾，她最关切的莫过于是家坊，虽说家坊有你把持，得有声有，但，为了你，坏了家百年传女不传男的规矩，始终是老人家心上的痛…”霓裳轻轻叹气。

“你爹早年丧母，所以他是真心把你外婆当作自己母亲侍奉的。”

望着父亲那已变白的两鬓，心中顿生不忍，唉！案亲为了他们姊弟三人可白了不少发。

“规矩是人定的，何必要死守呢？”荻柏忍不住说，外婆的想法他不是不清楚，只是…

慕翔顿时哑无言，是呀！想当年，他五湖四海随意遨游，潇洒不羁任意行，何尝想过成家立业？若非遇到了霓裳，让他那颗飘泊不定的心静了下来…

而他…呃！不提也罢。

霓裳鼻，镇定下来继续说：“老人家若是没亲见到下个家坊的继承人，她是不会安心的，你二姊虽生了两个孩，但珠儿就跟她娘一样，讨厌那些针针线线的，而昊儿则跟他爹一副德行，只舞文墨，看一堆书，所以是甭指望的，现下就只有靠你了…别怪你爹得，甭看他老是跟你外婆吵得不可开，他呀…比谁都还重视你外婆…”

母俩目视他仓皇离去的背影，不由相视一笑。

提到外婆，荻柏心情也沉重了，是的，即使不想面对，但已七十好几的羽娘，近来的确变差了，三不五时，稍一到风，便受寒了，咳嗽烧不断。

待父亲说得燥、停下来喝时，他恭敬地低下。“爹爹！婚姻大事是急不得…”

爆霓裳对天翻个白，这个笨老公，连话都不会说，还被儿奚落，真是条笨蛮，轻叹气，走到那她一个、让她引以为傲的俊儿的面前，牵着他的手到旁边坐下。

荻柏无所谓地耸耸肩，他已经忙自己的事都忙不完了，哪还会想要成亲，多牵挂一个人？

“难为你了…”

“不！是孩儿不孝，让爹、娘、外婆为我心了。”荻柏神飘向远方，此刻的心情，就像石般的沉重，觉得有无形的网正牢牢将地捆住，几乎不过气来。

“谁年纪大了？”旁边传来不依的低吼。霓裳丢了一记白。“都老糊涂了，还不承认？”不理旁边传来抗议的叨念，继续对儿说话。

啊！戚慕翔再度哑无言。

一听到这，戚慕翔老脸上倏地飞上两朵红云。“我去外走走…你自个儿跟这小王八谈吧！”一边嘟喽，”边搔往外走去。

荻柏静了一下。“我明白了…”他轻轻气。“从现在起，我会好好我的新娘。”

“你外婆个刚直倔，说一是一，若非你大姊荻兰…”一想到已失踪十馀年，消息全无的大女儿，霓裳的睛又红了，至今究竟是生是死呀？而最惨的是，即使过了那么多年，他们也无法在公开场合谈论她。

二姊…首开天下女休夫的风气。

“你跟我的情况不同，当年至少我还到闯天下，才能遇见你娘，可你大门不、二门不迈，就像闺女似的躲在绣房中刺绣鸟的，在这样的情况下，你老婆要怎么蹦来？”戚慕翔忍不住大吼。

“我知你怪爹娘心急了，但对你婚，并不真的想抱孙来玩玩。”说到这，霓裳底泛起忧虑。“近来，你外婆益发虚弱了，从过年到现在，已病了好几回，我真怕…她那个骨撑不过下个寒冬。”

“什么急不得？你都二十有四了，像我在你这个年纪，你大姊都生来了！”

荻柏倔地撇撇嘴。“若是只想要一个会帮我生孩的女人，随意找都一整篓，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？”他望着已糊涂的父亲。“爹呀！您不是一向告诫我们，妻是娶回来疼的，可不是只要她生孩的。”

“孩儿明白。”

“你爹急着要你成婚生，主要还是希望让你外婆多宽心…”霓裳有些哽咽地说，至少老人家有个万一时，能安心的去。

“你没老婆，又怎能为威、两家生继承人？”

“其实儿呀，也别怪你爹心急，自从你二姊生了昊儿和珠儿，他就不得咱们家多些小萝卜的笑声，年纪大了，就是喜儿孙在膝下承…”

荻柏定定凝望着父亲。“可爹呀！若您当年没遇到娘，您会那么早就成亲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