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曾去过我的记忆，也见过前世妖界与我的终局。如你所见，若换是我，妖域随时都有可能失控，然后…”

“害了你。”颜清一瞬不瞬地看着她，像是在害怕她会突然消失在他的面前，声音微微颤抖“小蝴蝶，我会害了你。”“我绝不会让此事发生。”颜清那双血红的狐狸似有光闪过，语气却定而又决绝。

颜清垂眸，轻轻吻了吻她的额：“我的小蝴蝶聪颖绝，我怎么会瞒得过你？”凌蝶儿挣开他的怀抱，站起问：“颜清，你究竟打算什么？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？你为什么不愿告诉我！”

登上台阶，速度越来越快、越来越快，最后猛地扑了颜清的怀中用力地抱了他，如释重负般地嚎啕大哭起来。

“对不起。”颜清轻声说“对不起。”凌蝶儿着泪拼命摇，这都是他们的错，又为何要让你来说对不起？“我…”颜清薄微张，却被凌蝶儿打断。

怀中的温香玉忽然离去，颜清心里一，急忙想要去握住她的手，却被她赌气躲开，握了个空。

“前世自妖域我内的那刻起，这世上便已无颜清，有的只是被妖域占据了的妖王。从此之后，妖域即我，我即妖域。”

“你有事隐瞒我。”凌蝶儿立即察觉到了他的不同寻常，杏眸着泪光，语气微微加重“颜清，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我吗？”

见她真动了怒，颜清轻叹一气，终于打算将藏匿已久的秘密全盘托：“小蝴蝶，你亲回到过去，亲见证了那段历史，应当也明白妖域的可怖之。若是被妖域夺去了心智，即便是妖王也难逃一劫。妖域曾被封印，但如今只要有我在一日，妖域便一日不得安生，亦无法被收服。”

“妖域在我年幼之时便与我为一，它与我的妖力同源，我只能助长它，却无法抑制它。反之，它会随着我实力的增愈发大，最终无法遏制，后果不堪设想。但他不同，他被你救下，经历了两万余年的修炼，妖域已不再是他的对手。”

“够了！”凌蝶儿抬起颜清的脸，径自吻了上去“不要再说了…阿清，不要再说了。我不想听，我不想听…”苦涩的泪在齿间化开。

颜清将她抱怀中，耐心地一遍又一遍轻抚她的后背，无奈地笑：“怎么哭成这个样？”

“我偏要哭。”凌蝶儿罕见地耍了，泣不成声地说“阿清，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颜清的手一滞，又装作无事发生地摸了摸她的：“怎么会呢？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边。”

颜清缓缓闭目，任由那无法言喻的不甘与痛苦在心中生发芽，最终枝繁叶茂，刺穿他那千疮百孔、肮脏不堪的心脏，他不由自主地想到，为何你来得如此迟？为何你救下的不是我？为何，不是我？

“小蝴蝶，我认输。”他伸手，轻轻地抱住了早已泪满面的凌蝶儿“我认输。”凌蝶儿地回抱住颜清，哽咽地问：“当真没有其他办法了吗？”颜清笑着摇了摇：“别无他法。”太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