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等人是最吃力的一件事，但邱晴窝在沙发里，却非常自在。

罢付钞票，那小贩忽然说：“邱小，标叔说，他十分激你，什么都没有讲。”

“替我问候他。”

她想起她看过的一本言情小说，女主角在场，她这样形容她的

邱晴把照片贴在脸旁温存。

小贩一边换一边说：“他这一两日就要乘船偷渡去，叫你当心，就这么两句话。”

“他们全不适合你。”

“置衣裳吃中饭都得靠它。”

“只有这些？”

三个月内邱晴转过四份工作，最新一份是店售货员，女老板非常年轻貌能，动辄杏圆睁，指着伙计问：“你是不是白痴？”

但慢着，她的睛，少女中有一无限依恋的意味，在什么地方见过呢？贡心伟忍不住多看她一。

“收下它吧，不要与它作对。”

她满意了，站起来说：“伯母，我下次再来。”

“哪一本，我替你拿。”贡伯母像是颇喜她。

邱晴冷下来，最令她伤心。

垫底是一张照片，哎呀，是她们母女三人的合照，母亲丰满的膀臂一边搂着一个女儿，邱雨穿红抢尽镜，邱晴穿白衬衫同现在一样沉着。

晚上她对朱外婆说：“他不知有多英俊，一定有不少女同学追求他。”

里面装着一些金银首饰，式样糙低俗，有一枚心型钻戒约白豆般大小，算是最登样的一件。

果然猜得不错“你也好，可是心伟迟到？”她走过来坐下。

茶几上有一份未经打开的报纸，条新闻用红字印着：“亿万探长引渡途中潜逃”

外婆答得好：“我不知，我从来没有嫁过人。”

邱晴很喜她，心伟有这样的母亲真幸运。

外婆把一只饼盒推向她。

邱晴把盒打开来。

朱外婆取一条细细项链“这你可以在上作纪念，我见邱雨过。”

邱晴连忙站起来“贡伯母，你好。”这想必是女主人了“我叫邱晴。”

“还有这个。”朱外婆说。

“我已经可以外找工作。”

邱晴拿着冰淇淋走开，步行到海旁石凳坐下来，这些都是她生命中的一分。

偌大的公寓里好像没有人，她要坐多久，便坐多久。

有两个已经不在世上，邱晴默然哀悼，她不知几时会追随她们的路，夜阑人静，总好似听见有人低低声叫她，她也不懂是不是心理作用。

邱晴转过去，看到一位中年妇女微微笑看着她。

邱晴，把项链系在颈上，小小一个坠，上面有好月圆字样，邱晴凄凉地笑了。

真的，发薪要挨到月底，邱晴志短。

“外婆，世上到底有无对我们好的男？”

“衣服没有用，他已经作主丢掉。”

他看到有人注视他，亦抬起来，呵，是一名标致的少女，这些日来他已习惯异的注目礼，只是微微笑一笑。

“不客气，我还有事。”

“有人来找过你。”

“我不要见他。”

得到的真不算多，半罐的破铜烂铁作为玩，已经乐孜孜地度过一生。

北太太把邱晴送门。

“你是他同学吧，心伟他也该回来了。”

“他已经走了。”

邱晴的目光被引过去，刚细读，背后传来一声咳嗽。

是卷着的一叠钞票，用橡扎着。

“麦裕杰给你带来邱雨的遗。”

她渴望见到贡心伟，他可以解答她的疑团。

想，假如与她也在这里长大，会是什么样。

“没有，”邱晴答“是我路过，上来问他借书。”

邱晴的嘴嚅动一下，她知她终于见到贡心伟，心里十分激动，匆匆掉而去。

男孩需要比较好的环境栽培才能有机会人地，不比女孩，随便哪个角落，蜷缩着吃些残羹冷饭，也能成长，不过最好还是要长得。

饼两日，邱晴自图书馆来，惯到对面路动小贩买冰淇淋吃。

朱外婆“崇拜完你，该到你哥哥了。”

到了车站，邱晴还在兴奋，半晌才记起，他们之间并没有换过一言片语。

北伯母穿件舒适的洋服，五官端庄，态度舒泰。

“你看这个。”朱外婆指一指。

到了楼下，才松一气，迎面走来一位神清气朗的少年人，穿白衣白校服，衬衫袋上绣着名校的标志。

“不用了，下次吧。”邱晴想告辞。

“我知，是那位先生。”

“邱小，吃过早心再走。”

“她怎么会有这张照片，我都忘了，这也许是我们母女唯一的合照。”

邱晴一听，上说：“这杯冰淇淋不是巧克力，烦你换一换。”

邱晴觉得没有前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