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小心行事啊，否则你这只燕就得飞回寻常百姓家。”

珉珉连忙平炮求兑，明明有机会取胜，但不知恁地，在勤勤面前，她心已经怯了，不敢下杀着。

文太太把棋取来。

她在车上与杨光通过电话。

“无休止。”

檀氏原本打算赋她这个权力，是她不识抬举，自动弃权。

勤勤恍若隔世，不禁走过去对杨光说：“我你。”

杨光仍在工作。

“勤勤，事情已经过去，你可以来，我们有话要同你说。”

“你一天多少钟？”勤勤问。

“那已经算是很理想了。”勤勤现在可算经验丰富。

“告诉我，勤勤，为何骤然天空海阔，一片澄明。”

“我不是你，你看看清楚，我完全是另外一个人。”

勤勤叹气，看看时间，已近黄昏。

珉表与霞表妹在家等她。

她哀怨地笑，终于，影像消失在空气中。

“是。”

“这样喜画？”

世人的心理竟这么懦怯，碰到一挫折，见人有一成就，上拜倒跟前，世人又如此可恶，见人有些微不得意之，略为狼狈，便凑闹也要来踩一脚。

“杨光，放一段悠扬的音乐给我听，我想好好休息。”

勤勤拍拍她肩膀坐下。

“我？勤勤，实不相瞒，我似解脱了多年来的枷锁。”

勤勤当然知这是谁。

“可以支侍。”

勤勤苦笑。

一个穿黑衣黑袜的妇人前来，摊开手，像是要问她索取一样东西，脸容哀怨，不达到目的，似不肯离去。

杨光看着她“你的心事已了，你已恢复正常。”

勤勤这才想起来“呵，访问得理想吗，照片拍得可好？”

文太太来问：“怎么都坐着，小时候你们下棋。”

勤勤开怀大嚼起来。

“檀先生的神可好？”勤勤忍不住问。

勤勤说：“譬如说，我虽不成材，或许可以苦练。”

她无所惧，对妇人说：“你走吧，你要的，我没有。”

“譬如说？”

勤勤有内疚，找到了张怀德。

珉珉一见她便迎上来“勤勤，谢谢你，记者来过了。”

“还没有到告诉我的时候？”

“冰箱里有苹果酒，厨房里有菠菜馅饼，请自便。”

“首先，我要多谢你给我的启示。”

“谁封你艺术家。”勤勤笑“八字没有一撇。”

“我想通了一切问题。”

“我知，他们的跨页广告费是八万金一期。”

勤勤同张怀德说：“我要走了，司机知我在什么地方。”

勤勤不声，这个秘密，她永永远远不会说来。

以后想帮也帮不了。

这个地方与适才的廖宅有天堂与地狱之别。

这是失去自信的表现，勤勤上注意到了，甚为不忍。

“与你无关。”

勤勤醒来，沙发上有一若隐若现的香味，不知是杨光哪个异朋友留下，引来这样的奇梦。

无异凉薄一，却也离事实不远。

寻常就寻常吧。

她的心灵忽然亮了起来空了起来，胜了一局之后便收手不玩。

勤勤笑地说：“杨光，我就是你这张狗嘴。”

就躺在杨光的旧红丝绒沙发上，勤勤了一个梦。

往者已矣，一切从开始，勤勤并不介意再看表冷面孔。

权势真是妙的一件事，一句话下去，到渠成。

“你的目光尖锐。”

妇人以盈盈的双目凝视她。

最令勤勤难过的是，珉珉还是真心的，绝不

下了五分钟她便炮九平七，待红方走了兵五一，以便反立中炮，积极争先。

珉珉答：“国际准真是一，他们给我一页半篇幅。”

从这局棋中，勤勤一步悉了世情。

她起回家。

杨光听到对话，顺问：“不是檀氏画廊有事吧？”

“自然，否则怎么艺术家。”

“我们明天上午十时在办公室见。”

到了他家，看见他如常般站在画架前运笔如飞。

伊不肯走，冉冉飘近。

连杨光也没有权知。

“啊，这么严重，那此刻你真的无比轻松了。”

她挂上电话。

珉珉赞叹说：“你看你多能。”

勤勤颇有下象棋的天分，幼时常与她父亲对弈。

“这一阵你到底忙什么，不停蹄，扑来扑去。”

“我现在预备外饱餐一顿，好好睡它一觉，明天见。”

“你呢？”

“去吧，外间自有你需要的人，去找他们，不要浪费时间。”

“我知，我也有话要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