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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每走一个舞步,地板都帮着你脚步还原,使舞者更轻盈舒畅。
这是什么样的设计啊,我放纵地与他随着音乐转,转至几乎失去平衡,然后靠着他身子停下来,面孔贴在他胸膛上。
他要给我看的东西,大概就是这个神奇的舞池吧?
“谢谢你。”我由衷地说。
他微笑,示意我抬头望。
我看向天花板,一时还不会意,但没多久,便发觉天花板在移动,分为左右两边,当中渐渐露出裂缝,看到夜深的天空。
我呆住了,仰着头,不愿眨眼。
这碰巧是个星夜,黑丝绒上布着水钻,同我身上的裙子是一式的,每一粒星都闪烁。
天花板越移越开,终于整个小小的跳舞厅都暴露在天然环境之下,清风徐来,空气有点寒意,朗月自云层透出,不用开灯,也可看到舞伴在微笑。
多好玩。
真不枉此行。
不错,一定要在晚上看才有意思。
从来没有见过更美丽的星夜。
他斟酒给我,酒的气泡自百合花形的杯底一串串珠子般升上,我一饮而尽。
“一切都是为了你。”他轻轻说。
不管是真是假,都不枉此生,在这一刻我觉得重要,他懂得讨女人欢心。
想说一生与我共度如何。
但最怕一生这么长,你想想,世上有无可能有人日日如此腐败过日子。少不免要做些比较有意义的事,但一牵涉到意义这两个字,即时会引起头痛。
我们此刻在做假人,做真人不会这么简单。
渴望多些机会过这种生活,所以不要说一生,没有一生,没有什么长到一生那么长。
日子一久,便落得母亲那般下场。
所以这可能是最后一舞,乐得趁势落篷。
紧紧拥抱他,拥抱难脑粕贵的好时光,因为一离开他,便要回到现实世界。
真想可永永远远呢喃地舞下去,不觉疲倦,但是时间一定会不留情地过去。
风露渐重,天色缓缓转明,只余月亮淡淡在天一角,不肯隐去。
我把手自他肩膀放下,完了。
他用外套罩住我,不知按下哪个钮,天花板渐渐合扰。
这时才发觉无线电中轻音乐早已停止,正在报道交通消息。
我扬起一条眉,没想到交通措施也能伴舞。
他似看穿我心,说道:“菜蔬价格也可以增加情调。”
呀,他当然知道,他是调情圣手,化腐朽为神奇,是他平生绝学,非同小可。
可是我的当务之急是自救,他谙此道否?
我们散步至花圃,他吩咐司机送我回去。
一直拎着鞋子,在车上要穿上它,脚已经肿起,无法穿过去。
干脆自车窗把鞋子摔出去。
吩咐司机在小路上停车。
我步行到家,自露台爬进去。
陈国维躺在床上,冷冷地看着我,一边抽烟,一边咳嗽,一边喝他的浓茶。
我耸耸肩,向他眨眨眼。
怎么样,不能打我吧?
柄维受不了这种刺激,咳得更剧烈了,如呕心沥血一般。
我不去理他,自顾自卸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