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有一个问题要问你，”对方冷冷地说“给我答案，我送你快上路。不给我答案，我不怕再多刺你几剑。”

那时候她着泪，泪却没法减弱她的愤慨和严厉：段仲瑜，你怎么好意思说，你造反，是为了我？

微微睁大了，但是这个孙啊…惊完之后，笑了，而且那个笑啊，他怎么看都觉得，他嘲笑他。

他跪在地上，全的重量全都压在手中那把剑上，剑的尖端刺土里，那土已经饱他的血，但仍不满足，还在渴求更多，渴求他的生命，他的亲信也好，士兵也好，皆已伏尸四周。

“关在哪了？”魏弃之全然没了刚才那副激怒到不顾一切的劲，声音很冷，毫无动，或许是因为，知他不过将死之人，故而不把他放心上了吧。“想去收尸吗？有什么用呢？”段瑾轻轻说着。

“阿稷，我是真的后悔。”他说。后悔，知她不会站在他这一边后，刺那一剑。后悔，为了避嫌，从来不去关照他们的儿，惹她对他日益失望。后悔…那时候，又惊又怕。

在父母面前什么也不敢说，不敢为自己争辩，更不敢为她争辩，却是看着段璋去为她求情。

“那可不好骗别人说是自尽了。稷。”段瑾说。对方剑，放在他的脖上。“你把他关在哪了。”魏弃之问段瑾。“阿稷，这么喜，还指他去断后，你后悔吗？”段瑾轻柔地问他。

接着一遍一遍地…就像他们曾经一次又一次的那样…他完了。抱着她，便想起她的质问。

“告诉我，关在哪。”不告诉又如何。段瑾受着生息的逝想到，尽来刺我，来愤，我不会让他找到他，就让他们这样生离死别，不是很好吗？作为对魏稷背叛他的惩罚。

还站着的都是对方的亲信，对方的死忠，他很快也会步属下们的后尘。太轻轻地笑着。几乎没法抬，看一面前这给了他致命一击的故人，但他仍有力气说话，他说：“稷，刺中的时候，你怕了吗？”

若不是为了你，何必这样急不可耐，焦灼着想要攫取那个至尊的位置，盼望着坐上去之后，天下再无人可以阻止我与你。若真是为了你，为什么…要剑？“这么多天，早就烂得不成人样了。”他说“你怕是连认都认不是哪。”

再也不能迫他了。以后想怎么，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吗？要是真能拿这话哄魏弃之不绝不寻死安安生生活下去，不亏！＊＊＊“狼野心啊…稷。”段瑾说。

想要争权的人都要付什么：自己珍视的人，自己的事，自己守的。连他段瑾都不能幸免，更遑论魏弃之，他抬起手…连手臂都千钧般重，看来他真的快死了，他拭去落的泪。

就想起了自己的那个人，他亲自收殓她，一遍一遍把血洗去，一遍一遍把香辛料遍她的。

魏弃之再次张嘴…这次是吃他捧过来的粮，他一边喂他，一边在心里暗自恼他…这份上还能接着笑话我，好你个魏弃之，不过很快，他转念又一想，反正这人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