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忙着工作倒是还好，可每到夜晚，尤其是瀚瀚睡了，剩她一个睁着望着天板时，思念就如同海般不断向她涌来，一波又一波，有时烈到甚至让她几乎以为她就快要灭在思念的中。

“那就是想人家嘛，那还——唆唆那么多嘛呀！”

“我哪有牵挂肚！”雪擎尴尬万分，忙着撇清。

她总是在这样的味里想起雪擎，她总是在这样的味里看见自己青涩的情，她总是在这样的味里清楚听见思念扣着她心门的声音…这样的滋味，多教她难忘啊。

想起这几个月在台北的日，她带着他跑了好几家大医院更密的检查，最后接受台大医院的安排，让他一星期上一次语言复健治疗课程。

原来阿东今天打算搭车回家过农历年，离开前他特别绕到岱老家看看，他只是想也许她会回来过年，没料到直二让他看见她家的窗是打开的，所以他猜测岱弟应该回来了。

走到冰箱，她拿了颗柠檬来，洗净后切成片，然后拿起一片放中；柠檬片在中化成了酸、化成了涩，接着慢慢释微甜。好像是从那日篮球场上他决拒绝她开始吧，她上了这着冰柠檬片的味，酸酸、涩涩、苦苦，又带些些甜…

她想念这里，想念这个屋，想念以往每到傍晚推着瀚瀚到附近校园逛逛的优闲，想念早晨踩着脚踏车赶着送报的日，想念学校教授老念她迟到早退的嘴脸，想念书本，想念…想念雪擎…她好想他啊！

台北的消费果真不是她可以负担得起的，光是一个月的租屋费，就得用掉她在便利商店辛苦工作半个月的薪。所以，她省吃俭用，省一块是一块；所以，她在便利商店工作从不休假，多一天就多赚一些；所以，即使她好想念这里也不敢回来，因为加上瀚瀚的来回车钱，就得她上千元。

“也不是那样说啦，我…”

白天，她把瀚瀚托给天主教设立的慈教养院，那里有专业的疗育人员帮他复健疗育工作，而她就利用这段时间到便利商店工作；傍晚下班，她再接瀚瀚一起回到她租的那个小房。

转，她关上台的玻璃门，走室内。她看到瀚瀚正在画画，虽然拿蜡笔约姿势还有些笨拙，不过他确实步很多。

“喔，那意思就是不想人家就对了？”

来愈像岱？“走走走，快跟我走！”然后，他拉着雪擎的手，直直往楼梯跑去。

若不是农历年要到了，她本没有打算回来这里。不怎么说，这里才是她的家，过年过节还是要回来这里，才比较有意义，也比较有气氛。

一旁的阿东见雪擎和岱见到对方却迟迟没有反应，他只好笑几声“嘿，那个…咳咳，亲的岱，好久不见啊！”搞什么呀，明明是他先喜上岱的，嘛他老要帮着雪擎？啧，真是友不慎、友不慎喔！

“除了俞岱还有谁能让你牵挂肚？”阿东一边嚷，一边还是拉着雪擎往外冲。唉呀呀，他就是见不惯雪擎这慢郎中的态度。

这一对同学兼球友兼死党，就这样一个忙着损人、一个忙着尴尬，吵吵闹闹中，已来到了岱的老家。

“她在哪？”等等见了人？阿东意思是…她回来了…

“是嘛，承认就对了嘛…”

门铃，大门一开，雾气瞬间全化成了雨，雪擎沉重的思念，终于获得了解放…

不知这段日他过得好不好？不知他有没有收到她的陶瓷小鱼风铃？不知他有没有想念她？哪怕是只有一也好。不知他…他和雪晴是不是有了展？不知他知不知她好想念他…

“好冷喔！”在台晾完了刚洗完的衣，岱缩缩肩膀、呵呵双手。

“去找你最想见的那个人呀！”说着说着，阿东已拉着雪擎跑到一楼客厅了。

“你是指…”

“去哪？”现在，雪擎只想寻着思念，到岱老家去看看，对于阿东的邀约，他一兴趣也没。

“刚刚不是还死鸭嘴，不承认对人家牵挂肚。”逮到机会，他就想损损雪擎。

看看这里，没什么改变，只除了家里多了些灰尘而已，所以她一回来就忙着打扫、清洗。离开这里三个多月，待在台北的生活和待在这里的生活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，唯二议她适应不良的，就是思念。

“你看你，你又开始说着违背良心的话了，等等见了人，要是再把人家激跑，可别埋怨我没事先提醒你。”

“嗯，其实也真的没到牵挂肚的地步，你的说辞太严重了。”

抬，两堵大映帘，她的笑容瞬间凝结在嘴边，惊异到说不话来。一颗晶亮亮的，猛然窜，在她瞳底蠢蠢动着。

侧，岱对着

“我没说我不想她…”

叮铃叮铃，一阵音乐声响起，是门铃。她狐疑地从厨房走，在经过客厅时，没忘记看一还在专心画画的瀚瀚，然后，她带着满足的笑容打开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