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人都在替谢承孝到难过，劝他开心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，小婢女这席话也不无理，最起码他现在可以自己。谢承孝望着复了白雪的院，月亮柔和的光芒让雪景更加透彻，一片宁静。

他叹了一气，凝结的白雾了来：“也许吧。”他又问：“你是哪里的…”远方大壮声音传来：“幽娘，赶跟上，别让柳姨娘等久了。”幽娘匆忙挥手，一熘烟朝声音的方向奔去，奔跑的模样有几分好笑。

＊＊＊隔几天。她就调到谢承孝院当差，脱离了秋婆的掌，日很清间，却也非常无聊，谢承孝把她领来后也没跟她说过话，就像忘了她这个人一样。

他想幽娘应该是个傻。幽娘提着金丝碳，沾了几片雪，继续跟大壮分享谢灵运，白织绣让她别跟旁人提起谢灵运，但她觉得大壮是值得信赖可以分享的朋友：“大壮，我跟你説谢灵运他…”果然，是个傻。

幽娘双手吃力提着竹篮跨过门槛。白织绣一张嘴哄的柳姨娘心怒放，早早受了柳姨娘赏识，去她院里当差，反观她嘴拙讨不了主心，所以才碰。幽娘有些沮丧。

她将装满金丝碳的竹篮递给白织绣。白织绣接下竹篮，她见幽娘丧着脸，压低嗓说：“小，不然我们变回真等谢公回来。”

她明白一个理，人固然有趣，却也要背负人的责任，好再历完劫她就能回山当狐狸了。

谢灵运无意间又多了个负心郎的传言。快到柳姨娘的院，大壮将所有金丝碳放到幽娘的竹篮之后与她别。

她时常被秋婆駡慢吞吞，院里人都知秋婆特别喜欺负幽娘，但碍于秋婆地位，也没人敢替幽娘声，只能在暗地里帮衬一二。大壮见她回回被駡，脸上依旧挂着笑。

不怪幽娘搬东西慢，怪秋婆时常刁难幽娘总让她一人多人的活，就像是填满厨房内的缸。

来的匆忙，去的也匆忙，只剩地上一对对的脚印告诉谢承孝，方才有个名叫幽娘，冒失的小婢女来过。大壮材魁武壮，他是谢府的侍卫，力气自然也大，时常看幽娘搬重一拐一拐卖力的走着，他见着到都会帮忙提。

幽娘这句话是发自肺腑，因为她知晓不遵从自己的天有多痛苦，就像现在她还要回去掌事房取金丝碳，着大寒天摸黑给柳姨娘送碳，要是平常她早窝在被里睡觉了。

幽娘对着冻红的双手哈了气，随后摇：“半途而废就失败了。”幽娘觉得她在渡劫，陆游说过渡劫很苦，若是半途而废就要重来，她才不想验第二次，太苦了。白织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雾。

他最常听到幽娘提起大公的事，说大公如何她，对她多好，等过了天他就回来接她，但凡大公对幽娘有几分情意，就不会让幽娘在后院受人糟蹋。只怕，幽娘是受大公哄骗。

“当自己不好吗？”

他从懂事以来就扮演着谢灵运，他不负长辈期许，长了他们要的模样。幽娘又补了一句：“你应该到开心才对，能自己是件好事。”

谢承孝闻声寻去，看见来人是一个小婢女，一双杏圆亮透彻，鼻被冻的发红，手中还提着空的竹篮，他一愣，竟然不知如何回答。